第十二章挽发
绕至屏风后，圣域将衣服拎起来左右看了一眼。指尖泛着白光指引着衣衫往自己身上套。衣带蜿蜒至上缠绕在腰间，一层一层的递进，最终完好的覆盖在了圣域身上。
她微微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皱了皱眉头却是无法。抬了抬手也只得惊叹一下这件衣服的沉重程度。
他仔细的看着圣域大人的睡颜。手指着魔一般遍了颤，伸向圣域的发丝。而后将手指陷入那去墨水一般纯粹的色彩中……
“师父，你穿好了吗？”
灭秧题着嗓子问了句。
千年前他也曾经这般为圣域梳过头。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般的荣华光环，依附在圣域宫里，乖巧听话，温顺懂事。
圣域沉吟一瞬，转身走出屏风。
灭秧听闻声响直直的朝圣域看过去，待那抹身影印入他的眼底，很显然的。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噗通一声，静悄悄却很有力。
千年前他也曾经这般为圣域梳过头。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般的荣华光环，依附在圣域宫里，乖巧听话，温顺懂事。
红唇在愣神之中下意识的一勾。他轻笑一声，态度意味不明。
“没想到师父还挺适合这种衣服的，不错，很好看。”
“……”
圣域对美丑没有什么概念，听闻他这么说亦没有什么表情。
灭秧见此歪了歪头:“师父，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呢？”
“……”圣域沉吟一瞬，半响之后也只得默默地回了一句:“不太方便。”
对于好不好看这件事倒是没怎么提。
“是挺不方便的。”灭秧对此表示赞同，而后温柔一笑:“不方便也没有关系，反正师父你也不用走路，有徒儿抱着你，再不方便也无妨。”
走在前方，灭秧脚步一顿，听着后方裙摆摩擦地面的身影，一股刚刚压抑下去的火气直直的就冒了上来。霍的转身他以为不明的看向圣域。盯着她吃力走着的动作，忽的冷笑一声。
闻言，圣域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微抿起到依旧十分顺从的点点头。
正要朝门外走，灭秧却是拉住了他。
“等等。”
“……”圣域侧眸。
灭秧微微一笑抬手轻轻拂了拂圣域的头发。
“师父，你的头发还没有梳好，怎么能先走呢？”
圣域明白了他的意思，点点头:“是本神君欠缺考虑了。”
说着便自顾自的开始弄自己的头发，芊芊玉手穿梭在黑色的发丝指尖，灭秧看着看着，突然抬手捉住了圣域的手腕。按在了身侧。
“师父，我来帮你弄。”
圣域闻言一怔，皱着眉头眼底闪烁着疑惑。察觉到了灭秧的坚持便也不再扭捏。
“有劳。”
“有劳什么。”灭秧笑着低头俯身，凑近圣域的耳边轻言细语:“晚上师父奖励奖励我就行了。”
说罢也不待圣域有什么反应，抬手拉着她走向梳妆台将她按着坐下。纤长手指轻轻一抬便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把暗红色梳子。一手牵起圣域的发丝，一手开始慢慢的温柔的梳理。
其实也不怎么需要他梳理，圣域的发丝原本就已经十分柔滑，摸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就好像上等的啥狗……
就这么感受着，他眼眸微眯，眸底泛着一抹见不得人的红光。
千年前他也曾经这般为圣域梳过头。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般的荣华光环，依附在圣域宫里，乖巧听话，温顺懂事。
“那师父觉得徒儿梳的好吗？”灭秧颔首惑人的笑着。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底渐渐地萌生出了一些让人不耻的想法。圣域……就在他的身边，触手可及。
他看到神界有一些相交甚好的男神女神无比亲密的呆在一起，男神甚至会为女神梳头挽发，虽然神仙远远不用那么麻烦。但他看到那个女神很开心，整张脸都红彤彤的。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如果自己能帮圣域大人梳一个好看的发簪，圣域大人是不是也会如那个女神一般笑的开心呢？
偷偷的，他跑到了圣域床边。神仙不需要睡觉，但圣域大人尤其喜欢躺着，有时候好几天什么都不做，就是躺着。
他仔细的看着圣域大人的睡颜。手指着魔一般遍了颤，伸向圣域的发丝。而后将手指陷入那去墨水一般纯粹的色彩中……
有一瞬间的神魂颠倒，有一瞬间的心旷神怡。
但圣域大人醒了，她意外的看向他问了句有什么事。
灭秧赶紧收了手，一脸单纯无害的看向师父的眼睛。
“师父，我能帮你梳头吗？”
“梳头？”
圣域有些不明所以的摸了摸自己的发丝。
“嗯！”灭秧点点头:“刚刚有一个仙女姐姐教了我怎么梳头，师父，您能不能让我试试？”
闻言圣域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
一阵清风略过，圣域站在了宫殿外那一颗巨大的黄果树下，雪白色的身影迎风而立，发丝飞扬在空中勾勾颤颤起一个个如梦似幻的圆圈。看的灭秧有一瞬间失去了神智。他咬着嘴唇摸出了手里简陋的梳子。
“圣域大人……我把梳子拿来了。”
闻言圣域垂眸看了他一眼，一掀衣袍席地而坐。那一头长及脚踝的发丝在四周交错铺在了地面上泛起阵阵属于圣域大人的幽香。
千年前他也曾经这般为圣域梳过头。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这般的荣华光环，依附在圣域宫里，乖巧听话，温顺懂事。
灭秧几步跑过去跪在地上，虔诚的举起梳子，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开始一缕一缕的梳理。然而他刚把梳子放进头发里，瞬间那梳子便随着柔顺的发丝滑到了地面上，啪嗒一声十分响亮。惊的灭秧浑身一颤。
圣域微微侧眸:“怎么了？”
“没，没什么。”
灭秧赶紧将梳子捡了起来:“师父你不准看，在徒儿把您的头发梳好之前，不许看。”
闻言圣域怔了一瞬，继而莞尔:“好。”
眉目之间悄然带上了一抹宠溺。
灭秧见此松了一口气，长叹一声。而后慎重的看向圣域的头发。没想到师父的头发竟然这么的顺滑，看来他得多花点儿功夫了。
就此一个下午过去了，不管灭秧有没有梳好对圣域而言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了。但灭秧并没有放弃，抓着梳子一脸专注，但最后却莫名的停下了动作。
因为他发现……
圣域大人好像靠着树根睡着了。
绵绵的血色引在了她的脸上，泛着温柔的光。仿佛她本人一样带着包容的气息，灭秧看着，竟然是入了迷。待他反应过来之时，他的嘴唇已然欺身上去，轻贴那一抹温润。冰凉的，柔软的，带着圣域大人的味道……
等等！他在干什么？
心头一跳他赶忙后退一步，却因为脚步不稳跌坐在地。抬眸，紧张的看了圣域好一会儿。而后却鬼使神差的再次靠近，掌中凝结起一缕灰红色的光弥漫在圣域四周。见此，他再次倾身笼罩住师父的身躯，抬手轻抚她的脸颊，着迷的看了一会儿。随即含住了先前被自己侵蚀过得唇瓣，一点一点的攻城略地。
……
思绪回笼，灭秧眉角上扬起一抹戏谑，但手里的动作却是温柔无比。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他垂眸看着圣域精致无暇的侧脸，沉声发问。
“师父还记不记得我以前帮师父梳头的事情。”
“……”
圣域略略思索，点点头:“自然是记得的。”
“那师父觉得徒儿梳的好吗？”灭秧颔首惑人的笑着。
圣域看了他一眼，诚实的摇头:“并不好。”
“是吗……”灭秧的声音有些缥缈:“那师父知道为什么不好吗？”
圣域摇头:“不曾只晓。”
因为他发现……
“原因说很简单，自然是因为师父长得太过好看了。”
“……”圣域闻言语塞，半响之后也只得无奈摇头。
而后灭秧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他在生气，心里很窝火。为什么那样的事情只有他记得而同样是身处事件中心的圣域大人却不记得？
皱着眉头，他甚至有些像把梳子捏碎。
……
几刻钟之后，灭秧还是憋着气把圣域的头发梳好了。三千青丝尽数用发簪挽了起来，修长如玉般的脖子泛着莹润的光泽。看着便是手感极好。
虽然，是他故意让圣域不记得的……但圣域不是主神吗？为什么连他那种段数的幻术都解不了？真是糟糕透了。
几刻钟之后，灭秧还是憋着气把圣域的头发梳好了。三千青丝尽数用发簪挽了起来，修长如玉般的脖子泛着莹润的光泽。看着便是手感极好。
沉吟了半响，他伸出手。
以前……
灭秧顿时又有些生气:“你都不看一看镜子吗？”
闻言圣域直接站起身，也不管梳的好不好看便点点头:“好了就好。”
走在前方，灭秧脚步一顿，听着后方裙摆摩擦地面的身影，一股刚刚压抑下去的火气直直的就冒了上来。霍的转身他以为不明的看向圣域。盯着她吃力走着的动作，忽的冷笑一声。
洛羽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这些笑容有些熟悉。
“……”
飞身上前将其牢牢的锁在怀里，凑近她的耳际，低沉着声线缓缓说到。
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她浅浅一笑:“好看。”
“那师父觉得徒儿梳的好吗？”灭秧颔首惑人的笑着。
情，趣？
“师父，你的头发还没有梳好，怎么能先走呢？”
“好了，师父。”
圣域盯了他一眼，转身勾起镜子的轮廓使得镜面上可以显现出自己的面孔。
有些神族在圣域大人面前撒谎便会用这样的笑容来粉饰太平。
圣域对美丑没有什么概念，听闻他这么说亦没有什么表情。
魔界宫中，宴会举行的如火如荼。待狐玉清等人达到宴会地点之时，六界之中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一群人各怀心思的寒暄着并没有有意思的话题却满脸洋溢着笑容。
圣域眉头一皱。
“本尊的宠妃……为何这般的没有情，趣？”
以前在神界似乎也看到过。
灭秧心里很烦，烦透了。捏着梳子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泛着红光的眼眸瞪了圣域好半天，手指微微一个发力便将梳子捏成了灰烬，转身就朝门外走去。
圣域看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勾手将镜子放回原位。小心翼翼的拎起裙底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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